所有人都被赵声吓傻了,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下颌紧绷,眼神冷静得让围观的人都感到害怕,少年的臂膀已经鼓起肌肉的雏形,每一拳都如同带着股劲风。
打架时听到对方的惨叫,一般人下手都会变得迟疑,但赵声很平静,表情没有剧烈变化,仍是淡淡的厌倦,像在做什么机械重复的工作,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冷漠的杀手。
讲台成了最佳观战区,英语老师执教十几年,从来没见过专挑老师上课时候打架的,平时温柔端庄的英语老师花容失色,喝止声通过扩音器扭曲成一种极其怪异的尖叫,嗷一嗓子响彻教学楼。
最终几个男生一齐上去才拉开赵声,赵声没激烈反抗也没继续向前扑。
他的胸腔微微起伏,像是累了,用手背抹了一把短碎发鬓角的汗珠,连同手上的血迹随意擦在白校服上,polo短袖的领口被蒋桐伟扯乱了,脖颈上有指甲的刮伤,一直蔓延到锁骨处,除此之外再无伤。
他捡起窄凳的残骸,发现座面已经裂成两半拼不上了,才皱了下眉,抬起头望了秦若影一眼,她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,和很多同学一样,她的目光也没有离开过赵声。
两人谁都没出声,隔着喁喁私语的声流,遥遥相望。
蒋桐伟被两人扶着送去校医室,英语老师惊魂未定,打电话给老杨和牛犇把赵声领走了。
赵声被停课了几天,人不在班里,却成为话题的中心。和蒋桐伟一个篮球队的人说他鼻骨骨折,从校医室直接送去医院,也报了警,最近的市中学生运动会是赶不上了,教练气得天天找茬骂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