姥姥去世后,一个亲戚说女人还是得靠男人,领着她们来到这个肮脏的巷子,把她们交给黎军,转头住进姥姥的房子。
黎军是个大龄光棍儿,身体残疾又没什么本事,年到四十都没娶上媳妇儿,秦芳芳那时是三十岁,秦若影刚要上初中。
确实也过了两年好生活,黎军虽然挣钱不多,但对于来之不易的老婆还是很珍惜,吃穿上也没亏待过她们,他觉得秦芳芳还能生养,再生个孩子秦若影也能帮忙带,花钱给她看病吃药。
病不见好,人更痴呆,肚子两年没动静。
黎军没耐心了,平时还像个人,喝二两酒张口就骂,挥手就打。
秦若影那会儿已经懂事了,为秦芳芳挡过黎军的巴掌,抽得鼻血横流,第二天两边脸都肿着,眼角还有淤青。
那一次学校老师做了家访,还带着妇联残联的人。
也是那一次,秦若影发现黎军怕那些穿制服的人。
那些人前脚一走,后脚黎军把娘俩的东西都扔进背阴的危房。房间黑黢黢,只有一扇纸糊小窗,光从窗户里漏进来,照映塌了半边的凉炕。
黎军没把她们赶走,他舍不得秦芳芳的低保和秦若影的助学金。
秦若影也无师自通学会察言观色的本事,黎军喝酒,喝过二两就要打人,但喝一斤就醉到没力气打人,他一喝酒秦若影就把门反锁,任他在外面破口大骂。
每天在高度焦虑的状态下与黎军斗智斗勇,秦若影的学习一直不上不下,中考压着线考进一中。
假期在外面打工,还是没凑够高中的学费,去找亲戚借,人家不管她,反问她你又不是没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