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捡起地上的圣旨,一字一句道:“玉玺放在哪里,我们也都知道,现在给你机会只是让你最后再感受一下权力的滋味。说实话,就算你不配合也无所谓。”

“你们这样名不正、言不顺,就不怕被……”

“怕什么?你在史书上留下的篇幅,说不定还没你女儿的多。我必将开创盛世,将她捧上高台,而你,只会成为尘埃。”扶摇笑了笑,“或许,后世对你最高的评价,就是你破除了惯例,让女子参与朝政,又将皇位传于女子。”

徐光启扶着床边,整个人面色惨白,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浆糊。他想要反驳,但话到嘴边都成了泡影。

皇后适时开口:“你那两个儿子已经被养废了,你想传位给他们也可以,不过,他们身边要是没有能臣辅佐,怕是连一丁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吧?你当初对你那几个弟弟都没有留情,他们要是知道朝中乱成这样,怕是更开心。”

扶摇与皇后你一言、我一语,就像是无数把刀子直接冲着徐光启的心脏刺了进去。

徐光启发现自己几乎是处于被软禁的状态,外面的人想要“清君侧”,也根本拿不到他的旨意。更遑论,如今根本无人想对他伸出援手。

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徐光启发现自己算计来算计去,最后身边连个能够依靠的人都没有了。

他躺在床榻上,蓦然笑出了声。他输了,而且输得彻底,而且还没有任何可以回转的余地。

坚持了不到两日,徐光启就在扶摇拟好的圣旨上盖了玉玺。

他劝慰自己:做个太上皇也没什么不好的,他可以放下所有的政事,全身心将自己投入到吃喝玩乐里头去,不必再忧虑会不会有人发现他德不配位。

传位那日,皇后与扶摇都怕出现意外,所以流程让礼部做了简化,名义上是“圣上身体不适,不能在外面久留”。

对于这样的结果,自然也少不了有人怀疑。

可那些异议还没有摆到台面上,扶摇就三下五除二都把人给收拾了。

既然他们说她是一言堂,那她自然要拿出一言堂的作风来。再者,这些事情是早晚都要集中处理的,不把这些人“打”到服,他们永远都会有借口来说女子如何不配登上高位。

小公主小小一个,穿着新做的龙袍被皇后抱着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时,徐光启在边上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