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不厌诈，徐光启让她死，她就要死吗？扶摇的确是答应了，但她又没有说什么时候“病逝”。

换句话说，人终有一死，徐光启那样的条件都算不上是交易。

等到周家的事情平息后，徐光启想要正式让扶摇选择自己的死法，然而，这事儿还没个结论呢，朝堂之上就又出现了新的变故。

几十个寒门学子联手对高官发起弹劾，这样越级的检举方式，在过往也算不上是少见，但这么大规模的还是头一遭。

更遑论，这些寒门学子如今都在重要的过渡岗位上，联合起来的力量不容小觑，再加上他们发声的方式合情合理，徐光启就算想装成聋子、哑巴也不行。

拿到奏折，看到上面的一个个名字，徐光启气势汹汹地就去找了扶摇。

“卫婉柔，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？朕已经处置了周家，难道你非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吗？”

奏折上那些人有一多半都是在卫家事件中的利益既得者，只是这些人并没有出多少力气，所以没有出现在上一拨被清算的名单里。

“圣上这么误会我，我还真是无话可说。”不知从何时起，扶摇不再自称“臣妾”，面对徐光启时的态度也多了几分肆意妄为，“这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吧，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真的，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，至于你要不要处理，那是你的事。”

要不要相信扶摇？这个想法只在徐光启脑海里闪过，就已经让他感到十分不适了。分明他已经决定，无论如何都不能受她蛊惑，怎么还是会被牵着鼻子走？

徐光启又仔细看了一下折子里的内容，那几位重臣犯下的错有大有小，如果不敲打，以后怕是会成祸患。

只不过，徐光启忘了，卫家的事情上他才是那个领头羊。其他人再怎么吃人血馒头，也没有他过分。处理完其他人，扶摇又怎么可能放过他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