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圣上来说,留着本宫至少能帮他做许多事情,但留着你又能做什么呢?”扶摇对上肖蓉的眼睛,嗤笑了一声,“在你之前也有好几个被宠幸的宫人或是乐伎,她们之中有些心比天高的直接被踢出局,还有一些就算规规矩矩也会在圣上腻味了之后,被忘到脑后。圣上对于女子,本就没有那么多宽容可言,要是这样的折子再多一些,你觉得圣上会怎么做呢?是留着你,为你遮风挡雨,还是把你推出去,平息众怒?”

扶摇话音落下,肖蓉脸色已经惨白:“还请贵妃娘娘给妾身指一条明路。”

肖蓉攀上徐光启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,也是为了躲避在乐坊里继续受人欺辱。她极力讨好,无非就是想有一席之地。

要说警告,肖蓉也不是没有收到过。皇后先前就提点过她,让她不要太高调,还有几个位份比较高的嫔妃,坐不住了,明里暗里说她是狐媚子。她都没有放在心上,坚定不移地认为只要能够抓住皇上的心,就不会有人能欺负到她头上来。

然而,扶摇所说之事就像是当头棒喝,把肖蓉给打醒了。以色侍人,看起来风光,却也意味着在风险来临时很可能在第一时间就被甩开。

“本宫不仅是给你一条明路,也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扶摇苦笑着将肖蓉扶起来,“明日本宫会带着这些奏折去找圣上,届时,你只管哭便是。”

肖蓉有些犹豫,在不知道对方具体计划的情况下,让她配合做出反应,这本身就需要承担巨大的风险。

但肖蓉深知,她得罪不起徐光启,也同样得罪不起扶摇,只好应下:“是……”

次日,扶摇带着整理好的奏折找徐光启议事,在殿外等了半个时辰才被召见。

进入殿内,瞧见四五个女子围在徐光启身边又衣不蔽体的样子,扶摇就知道,他是真的废了。

“臣妾参见圣上。”扶摇嘴上说着,身体却没有行礼。

徐光启头都没抬,问道:“又有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