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光启牵着她的手步入殿中,将宫人们都遣了下去。在这个过程中,扶摇始终低着头,做出恭顺的模样。

过了许久,徐光启长叹了一口气:“现在你都不正眼瞧朕了。”

“臣妾不敢。”扶摇连忙调整视线,眼眶微红。

唉,要让她哭也是很难,她掐了自己好几下才有现在的效果,实在很不容易。

徐光启看到她这模样,又是一声叹息:“卫家之事,朕知道你心中有怨气。但朕身为帝王,必须得公允。朕已尽力保全卫家颜面,你那两个嫂子要和离,朕也都没有波及她们,还让她们带走了卫家的血脉。”

徐光启一句接一句,都在说着自己对卫家是如何容忍。

的确,从表面上看卫家所犯之事证据确凿。

然而,熟知剧情的扶摇只觉得眼前这人如同豺狼虎豹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说,人死之后还要强制安上罪名,真是可恶至极。

扶摇咬着唇不说话,此时她说什么都是多余。她要是说,她已经将卫家之事放下,不仅不现实,还很可笑;可如果这个时候她还要为卫家辩解,又会惹恼徐光启。所以,沉默是她最好的方案。

徐光启也知道眼前之人还需要用更多的时间去做缓冲,便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多言,转而说道:“你肚子里的孩子来之不易,朕已经和皇后说过,务必多注意你这边的情况。”

“谢过圣上。”扶摇客客气气地回应道。

“婉柔,你当真要同朕如此生分吗?”徐光启摇了摇头,拉过她的手,“朕不想因旁人与你生了龃龉。”

亲人算是旁人?扶摇抬眸望向徐光启,试图判断他这话是不是认真的,却见他眼中是一片让人恶心的深情款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