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摇快速从记忆中翻找着与对方相关的信息。

德妃的父亲是武将，早些年就已经从战场上退了下来，在京中得了个闲职，手中并无实权。

也是因为这样，在这一次的清算中，德妃的家人算是被波及的比较少的。

在卫婉柔入太子府之前，德妃是最受宠的那一个，所以，她们二人往日里关系不算融洽，顶多算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。

这个时候德妃能来干嘛？多半是来落井下石的吧。扶摇先入为主地想着。

扶摇本不想见面，不过，想到对方在这个时候来或许还会提供一些额外的线索，她还是让宫人帮她整理了一下妆容，走出了房间。

德妃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，见扶摇来了，放下茶杯便笑道：“我还以为你不敢来见我了。”

“有什么敢不敢的？”扶摇反问着。

“你就继续嘴硬吧，你身边那个安嬷嬷去哪儿了？”

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，扶摇坐在她对面，冷冷说道：“你要是想来看笑话，那你已经看到了，还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卫首辅经营多年，尚且无法为自己脱罪，你又何必把自己卷入其中？”

“说得轻巧。”扶摇嗤笑了一声望向对方，“我父亲是唯一一个站出来反对清算的人，如果不是因为这样，也不会被圣上嫉恨到那般境地。可你摸着良心说，我父亲真的做错了吗？”

徐光启做过的事都摆在明面上，因此，扶摇提及时也没有要隐晦的意思。

德妃怔怔地望着她，又喝上了一口茶，许久没有说话，一时间氛围更加尴尬。

可就在这个时候，扶摇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，德妃的语气听着像是在嘲讽，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像是在劝她，别再执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