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的二十个人,已经有十二个被守卫带走,活是肯定不可能活着了,祝福他们能死的痛快些。

那是大剂量的致幻剂,菲尔似乎有些着急,没给他们建立耐受的时间。

四个人被分在两个牢笼,手脚被链条捆住,只能在角落不到半米的地方活动,药效很快开始发作,伴随着杂乱的轰鸣,耳膜被刺的鼓起,双眼也是猩红,狭窄的室内不见了,随之而来的是一望无际的竹林。

竹竿被刀剑削过,无力地砸在地上。

远处烟尘滚滚,翻涌而来,似有铿锵的马蹄,越来越近,越来越急。

不好!她拼了命的往前跑,但不知道为何一直待在原地,眼看着要被践踏死于马下,身体也做出自卫的反应,疼痛接踵而至。

她打了个滚,缩在角落,竟没人发现她,这太真实了,神志不断浑浊,混沌颅内嗡鸣,似有虫子钻入,她不敢闭眼,无边的黑暗远比虚妄的现实可怕。

她不知道怎么逃脱,唯有看清楚些,再清楚些,待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,也许就能出来了。

于是士兵厮杀,尸骸遍野,血洒在地上,翠绿的杂草居然生长的更加茂盛,竹笋钻出脑袋,破土而出,穿过一地的肉,不过两三天,腐烂腥臭皆成了肥料。

她又累,又饿,甚至想冲过去,拔出以血为生的笋,啃食,咀嚼

口腔中竟分泌出大量的唾液,胃中饥饿难忍几欲昏厥,理智的弦绷断,她再也顾不得,冲过去,拉扯,但笋的根太深了,怎么也扯不开,耳边总有蚊虫不断扰乱,嗡鸣让人厌烦。

扇了一巴掌过去,惊扰了竹林,空寂无声

随后眼前一黑。

等她再醒来时,两只手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,面前站着一位少年,金发蓝眸,好奇的盯着自己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