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半原因,主家近些年肺栓塞,不适合操劳,花圃一时半会儿又承包不出去,小姨知根知底,她和主家都心慈,当年主家给她每月比市场工人多200元的工资,她现在就愿意一直守到花圃卖出去。”
而另一半,则是所谓的“宗族”扣住了小姨,徐怀袖接不出她来。
江屿容低声道:“真好。”
“是啊,”徐怀袖长长地呵气,“我和小姨遇到过很多好人。”
车内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江屿容很快打破了它。他接过徐怀袖想放回去的花朵,示意徐怀袖解开头发:“你试过花朵编发吗?”
“没有。”徐怀袖说。
她小时候一直是短头发,后来大学开始打理头发,还是光扬的前辈说见客户可不能乱糟糟的。
“转一下,我给你编。”江屿容难得有这么跃跃欲试的样子,眼睛亮晶晶,在略显昏暗的车内部如同黑曜石一般耀眼。
徐怀袖解开发圈,转过去,感受到江屿容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,轻柔盘起旋紧,花朵斜插着恰如其分稳定在脑后,不用任何夹子和发箍,仅用头发本体和花枝固定,显得稳定又娴雅。
徐怀袖本身容貌堪称艳如桃李,在红黑色玫瑰的衬托下,显得更加冶丽。
江屿容审美很好,花朵仿佛生来就应该这样出现似的,成了发髻的一部分。
司机在心中啧啧称奇,暗道少东家把妹手段一绝,连给姑娘盘发都会。
顾秘书最有眼力见,已经串场当起工具人氛围组:“真是太适合夫人了!不枉费江总有阵子借了工作室的头模在办公室练习,为了给夫人准备这份小惊喜,江总练了不知道多少回呢。”
徐怀袖本来也在迷惑江屿容怎么会绾长发。听顾秘书的意思,江屿容是为了给自己盘发特地练习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