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漫长的等待后,手术室的红灯灭了,身穿白服的医生缓缓走出。
他遗憾地看向贺莹两人,晃了晃脑袋,无声胜有声。
一期化疗很快就开始,从氟尿嘧啶进入程蓝身体里那一刻起,她身体里的免疫细胞便开始了一场无休止的战斗中。
副作用很快就出现,程蓝开始掉头发。
起初只是一小缕一小缕的脱落,随着时间的推移,贺莹帮她理头发时从梳子上拽下一大把乌黑的长发。
心脏就像被针扎了无数次一样,贺莹捂着嘴拼命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
她的呜咽声那般微弱,可还是被程蓝捕捉住。
为了抵抗她体内的癌细胞,各种化疗药物与止痛药物注射进血管。
其中用的最为广泛的是氟尿嘧啶。
一种结构与胸腺嘧啶十分相似的抗肿瘤药,在体内转化为两种核苷,从而抑制胸苷酸合酶,干扰dna的合成。
程蓝比起原先更加的消瘦。
她开始吃不下饭,甚至前一秒吃完后一秒就吐了出来。
从洗手间里出来,程蓝的脸上挂着水珠,面色更加苍白,她走向床头毫不犹豫地拿起勺子就要吞咽。
贺莹帮她顺顺后背,眸中永远充盈着泪水,一个多月下来她像老了十几岁一样。
摸了摸程蓝稀疏的头发,再探她的状态,贺莹别过头不忍心继续看下去。
她几乎是强挺着难受吃下去的。
程蓝紧紧捏着勺柄心里却泛起难以表达的苦涩,还没有到最坏的结果,她还能继续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