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静羽立起手轻轻拍了一下唇部,又强行扳过他的身子:“都多久了还生我气呢?”
她说的是那年离开盐城,告诉了方净和程蓝,唯独没告诉他。
这不心里还介怀着呢。
“行了,不是和你说清楚了嘛我那是不舍得,”宋静羽再次妥协,伸出三根手指摆在段溯面前,“我发誓毕了业就走,不管考没考上,这回行了吧?”
这还差不多。
其实段溯压根不需要刻意去哄,他这人包容性特别大,尤其是对宋静羽。
为爱妥协的不只有宋静羽,还有段溯。
她从来不是外人眼中的高位者,她只是她,是段溯这一生所挚爱之人。
宋静羽被段溯刮了刮鼻尖,后者视线却落在她的左边脸颊,她的皮肤就像剥了皮的葡萄,软软嫩嫩又透着淡淡光泽。
“姐,你知不知道你这里有颗小痣?”段溯的指腹贴上去,调皮地捻了捻。
“废话,我长这么大能不知道……”
她话还没讲完,就感觉到一道影子扑来,脊背被动地靠在座椅上,段溯轻柔地护住宋静羽的头部。
仅有一瞬间,便能消融心间的冰雪。
略微抬头,迎接她的是一场富有盎然生机的温热触感。
宋静羽的手腕被牵住,血管里的液体汩汩流动着,滚烫的就快要把她烧化。
就像仰面躺在森林里,绿林里升腾起袅袅白雾,而她就是千百种树木里的一棵。
在欲放出第一朵花的基础上迅速疯长,段溯的面孔在树影里时隐时现,最终越过重重缝隙幻化成树苗上一抹汁液,顺着粗糙的印痕缓缓流淌。
至此,枯木逢了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