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可惜,程蓝再也不会有这一天了,她再也不会见到方净了,永远也不会了。
凉风习习,万籁俱寂,女孩的心声无人知晓。
天不遂人愿,三期化疗后病灶已经从股骨开始向肺部蔓延,肿瘤转移至胸椎,伴随着单侧肋间的神经发出疼痛等严重的变化。
医院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,突如其来的噩耗,字字如锥刺般扎进贺莹和程明易的心房。
贺莹不顾一切地跪落下来,泪水在此刻完全不值钱,请求医生无论如何也要救救他们的女儿。
十月初,程蓝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,面色苍白如白纸,化疗药物对身体的摧残肉眼可见,床被轻薄的挂在身上看不见一点凸起。
贺莹颤颤巍巍地探察过她的鼻息,细微的如同随时崩断的丝线。
每一次呼吸,程蓝的一只脚就已经悬在了鬼门关,又再次奇迹般的踏了回去。
某日夜里,程蓝的病情突遭暴雨般恶化,贺莹和程明易吓坏了赶忙按了呼叫铃。
程蓝很快又被送进了手术室,亮红色的灯光轰然乍起,静默的夜里如同鬼魅毫不客气的张开血盆大口。
这是一场同行间并不看好的手术。
就算侥幸挽救回来也只是杯水车薪,癌细胞的扩散程度难以想象,但他们必须争分夺地与病魔搏斗到底。
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沫来,转眼便转为两手捧不住的大雨。
秋风卷起街角的枯黄的残叶,在空中肆意地舞动着,只觉凄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