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又知那不是向死而生呢。林伊不知道。
朱俐长长地舒了口气,林伊静静听着,仿佛看见了冬天里从人口中吐出的一朵朵有温度的云。
朱俐:“可你既然回头,我便知道,你还是舍不得我们。——而你既然决定回来,我自然也得让你知道也许我们十恶不赦,我们伤害过你,可我们”
朱俐几乎有些羞赧,她厚着脸皮,鼓足勇气,终于还是说完了那几个字,“我们也心疼你。”
林伊有一瞬间地失神,那些往事如一页页地书,被风飞快地翻阅,她潦草地记起,潦草地忘记,恨着、爱着,最后都释怀了。
释怀,放下。不是放过每个大人,而是放过活在往日里的自己。
那些被困在过去的小孩,终究还是要走出森林,成长,成长,成长成自己喜欢的大人。
“姐姐,人真矛盾。”林伊轻笑了笑,滋味难辨。
“恩。”朱俐也跟着笑了声,带着紧闭地涩味。
风在她们的周边悠悠地转。明明是场和睦的谈话,可两个人的心理都有了几分败毁感。
好半晌,朱俐才回答了林伊最初的问题,“伊伊,澄朗目前在你当年住过的那家精神医院接受心理治疗。他将你推到马路上,这个行为是不值得被理解的,哪怕他只是个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