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珍只觉得林伊像一条盯着自己的毒蛇,吐着信子,等待她的轻举妄动。她收回胳膊,藏在桌下,冷冷地望着林伊。
她知道林伊不好惹,可她曾认为自己可以与之一战。
黎珍的沉默与后退几乎等同于默认,但林伊并没有紧跟着再追问,她控制着分寸,绝不咄咄逼人。她希望能顾全成年人的体面,哪怕是对手的。
林伊感叹道:“那样的日子,怎能不喜欢温柔呢。两个人心系在一个人的安危上,也算是结缘了。”
窗外艳阳如故,有只鸟儿在地上无聊的走了几步,左右兜转,没有方向。鸟儿最后抬头看了看天空,看了一会儿,才重新挥动翅膀。仿佛是休息够了。
林伊望着飞走的鸟儿,忍不住地想:黎珍将他看的那么透,她甚至可以毫不费力地将自己刻画成宋机喜欢的模样,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。
宋机望着林伊,他能感受到她的意思,虽然不清晰。他不得不强调道:“所以我跟黎珍成为了互相信任的朋友。”
林伊收回目光,她望向宋机,轻笑了笑,她举起杯里的吸管抿了一口,再松开,退回去。
“也不知道无意为之地占了一个人的心,这算不算是乘虚而入呢。”她看着管口上留下的深深的口红印,继续感叹道:“白月光,朱砂痣。有些情,不是一个人说的算,你说是吧,黎珍?”
林伊每一句话都不曾直言,可他们都已清晰地看到了那层一捅即破的窗纸。
宋机很意外,他下意识靠向林伊,脸颊微烫,吞吞吐吐与林伊耳语道:“林伊,你咱是不是太自恋了?”
林伊望着半歪着身子,几乎要钻到自己的桌底下的宋机。她抬手点了点他的脑袋,露出今晚唯一一个发自真心地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