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烫熟的鸭肠一点点收缩、卷曲,偏偏正是熟透的部分,渐渐拉近本来漫长的一段,林伊看的有些入神。
“啪!”林依然用力一拍桌面,桌上的铁勺被震地一跳,林伊也无措地颤了颤。
“宋机!我记起来了!”林依然眼前一亮,带着些许的惊异与错愕,她兴奋问道:“是不是你小时候被撞时,见义勇为送你去的医院的那个?”
筷子上的鸭肠掉进了锅里,林伊低下眼,借着打捞藏匿情绪,回道:“是的呢。”
“这人我记得!”林依然梗直了脖子,继续道:“你说他给你垫付了一笔医药费,你想还给他,但你不敢向你爸开口,所以你还找我妈给你辅导写作文来着,你说你想投到杂志社,争取挣得稿费还他。”
“不是吧?”林伊记得当年她挣钱的主要目的,其实是为了跟妈妈生活吧?
“这事儿我不能忘啊!你的5篇参赛作文里就有3篇写他!我还记得你那时写了一篇等待他高考完出场的作文,贼生动啊!我妈还拿来给我看呢,让我学习你的观察能力,哎。”林依然摇了摇头,无限唏嘘。
“是吗?”火锅的热气滚了上来,林伊有些不确定自己的脸为什么而红。
“你不记得了?你的那篇比赛还入选了杂志呢!”林依然瞪圆了眼,肯定道:“稿费足足有800元!都够你1年的学费了!但你没一点不舍得,瞒着你的爸爸妈妈,直接把杂志和稿费都给了宋机。1毛不剩啊!”
“我”林伊只记得宋机对她的好。关于自己做了什么,她都很模糊。
“你不记得了?还是我陪你去送的呢!揣着800元巨款,我当时真的紧张死了!怕弄丢了,又怕被抢”林依然梗直了脖子,边夹起肉卷往酱碟里一涮,边无限感叹道:“那时我就觉得,你这人真挺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