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吃吗?”宋机好整以暇地睨着她,拿起牛奶拧开倒给她。
“我不吃了。”林伊说着又捞了一堆进宋机碗里,边道:“你再吃些,吃个七成饱就行了,咱们一会儿去隔壁见些人。”
“好。”宋机看着碗里,挑了颗牛肉丸进嘴里。肉是充实的有嚼劲的,轻轻咬下去,爆出的汁充斥着清口的肉香。
不知怎的,他突然想起了从前,他通常是懒得回忆的,可偏偏在这如松似紧的当下,他想起来了。
少时他去过很多地方,吃过很多的所谓地道的东西,那些过往告诉他:这颗牛肉丸虽然也不错,但品质不算独特。
只是曾经是曾经,如今是如今。
林伊见宋机失神,她拿起牛奶给宋机倒上,边不动声色补充着:“随便见一面罢了,都是些在工作上照顾着我的人。主要是我太久没回来了,得跟他们碰一面——”
“林伊。”宋机打断林伊,他已经回过神,他看着那杯被填满的牛奶,好半天,他才讪讪道:“我喝不了牛奶。”
宋机喝不了牛奶,像过敏似的,喝下去后没多久就会吐,不论是哪种奶。
往日里他也不怕的,吐便吐了,他还是愿意像尝鲜般试试,甚至能乐观地想着:说不定就能遇到哪款例外呢?
可现在不行了,现在,他那微乎其微的体面,再经不起任何损伤。
他其实也很意外。他明明是最相信人人平等,人无贵贱的,可不过一年的功夫,他的心态全崩,他就是觉得,那天平没有倾向自己这边。
他甚至觉得自己一言一行都变得如此的小气,矫情,上不了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