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伊只觉得手掌软麻无力,她轻轻叹了一口气,将李蔓拉到里沿,拿出纸巾替她轻柔擦了擦泪。
半晌,林伊道:“也许是另一个被它咬伤的人吧,一个有仇报仇的人。”
在被支持的能量里,人们往往更容易接受那些正确的、带着刺感的抉择,李蔓有一瞬间的错愕,接着她也都想起来了。——另一条路,和那些她不承认的理儿。
李蔓将信将疑道:“我做错了对吗?是不是真的是我害死了它?”
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委屈,带着求助般的撒娇。其实她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真难得,原来用支持和爱去浇灌,拨开莲心,看到的便不是推卸,而是自省。林伊甚至忍不住去想:究竟是什么令李蔓敢说出这句呢?是年幼,还是真意。
接着林伊意识到另一件事:耐心点儿,果子还未成熟时,谁能说她长歪了呢,长坏了呢,不该忍心这么做的。她也不该为忌惮往日,而对李蔓如此躲闪冷淡。
林伊轻摇了摇头肯定道:“李蔓,你没有做错。”
也许我们都做的不够好,可也没有人称得上是做错了。谁也不欠谁的。
“真的吗?”李蔓再也忍不住了,她张开手将林伊紧抱住,在林伊的肩膀上狠狠地哭了起来。
比悲伤更多的是幸福,有朋友在身边支持的幸福。
失而复得,李蔓甚至不敢过多地讨要,怕哭久了惹人厌烦,她很快便振作起来,狼狈擦干眼泪,朝着林伊灿然微笑。
她试着看懂林伊的眼神,成熟,冷静,敏锐,淡漠,像一把裹着薄布的锐匕。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