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“到了”,是到了她的光明处,到了他们分别的时候。
她在白昼里下坠。
这么多次了,这还是第一次,她心生质疑:她的遗忘究竟是仁慈还是惩罚?接受治疗是不是才是她的救赎?
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她听见点滴声。
她睁开眼,好一会儿,她才看清了。
是天花板,是吊水瓶。她甚至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她在医院。她进入了一个新的循环。
“嗵!”门口传来一声撞击,铁皮垃圾桶被踩撞飞去的嘈杂声紧随其后。
林伊转头望向门外,便见林勋拎着宋机的衣领,将他死死按在墙上。
“小子,别以为你不满18岁就没事了!”林勋指着宋机的鼻子恶狠狠道:“我女儿要是出事了,我要你好看!”
“这位先生请你放手!”宋机的母亲姜雅赶忙上前拽住林勋的胳膊,她身子薄,一侧身便挤进了两人之间,护在宋机身前。
沉默的宋机见状下意识抬手,一只抵住林勋的肩膀,一只护着姜雅。
“妈,你别插手了。”宋机在姜雅的耳边低声提醒,他还想做些什么,余光中又见有人影晃动。
穿过林勋的脑袋,宋机看到林伊正单手扶墙慢慢往门口走来。
因为失血过多,林伊的面色苍白,从阴影处走进光里,她的那双充满倦意的眉眼里,也充满了冷漠与失望,哀怨之情太稠,仿佛怎么也化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