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!”一团烟盒高高地,轻轻地砸在林伊身前。
林伊望着身前被拧成一团的烟盒,她知道林勋是可以砸准她的,她意外于他竟然没有这么做。
林伊抬脚,将烟盒踩在脚下,轻轻地碾,用力地碾,踩成薄薄一片。她趁此在浑浊的记忆中斟酌。
“林伊。”林勋的语气有些乱了,态度不似刚才那般强硬,他甚至软了语气,“你先回房,这事儿爸爸会解决的,明天,爸爸送你去上学,给你买冰糖葫芦。”
林伊抬起头静静地望着他,昏黄的夜色里,她的目光似深海般又沉又重。
“爸爸,是不是我消失了,你们就自由了?”林伊静静望着林勋,眼里是恨,是怨,是心碎,是绝望,“爸爸,如果有来生,我不要再做你们的孩子了。”
林伊是有意地。
但她故意说这番话不止是为了解开这道题,更是为了试探林勋。
既然记忆是假的,林伊很想知道她的爸爸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?他爱她吗?是深是浅?
——嗯。林伊也找到了新的答案,当她将自己从局面里剥离,她突然意识到:10岁的小孩在面对无法解决的困难时,所选择的不是解决、不是面对,而是逃离。
林伊转身跑了,向黑夜前进。
“你回来,别一个人乱走!”林勋在林伊背后焦急地叫唤,他奋力地拍打窗沿,企图吸引林伊的注意力。
夜色里只剩林勋无助而慌乱地喊叫:“丫头!你去哪儿?”
“去死!”林伊听见风里传来一声回答。是声男童音。也是10岁左右。
这是谁的声音?去死?是提示吗?林伊不确定,但她知道:至少这一次她做对了选择。
“丁铃铃!”清脆的铃铛声从远处传来,干净、透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