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元泽从凉亭里起身,白色西装毫无褶皱。
从来都是熨烫妥帖的美好模样。
他一步步从凉亭的阴影处走出来,直直走向沈清辞。
他不喜欢沈清辞刚刚的眼神。
他的东西,他的所有物,只有服从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的药,还有顾元泽的命,我可以随时收回!”
断了药,沈清辞不知道能维持多久。
烧伤后一连串的后遗症,带来的神经性的损伤,都需要威廉的药。
近几年刚刚研发的药,且小面积试用。
沈清辞像一只小白鼠一样,对药物产生了依赖。
至于伤的更重的顾元泽,处境更加困难。
“我知道。”
沈清辞不甘的垂下眼眸。
威廉已经走到了她面前,沈清辞的余光看到他的右手缓缓举起,本能的沈清辞躲闪过去。
那将要触到她脸颊上的手指,扑了个空。
威廉又显出那种黯然神伤的表情。
变脸犹如在表演。
沈清辞知道,这一瞬间的深情是因为自己的这张脸。
这张脸让他想到了什么人。
一个可能是他又爱又恨的人。
“你听话点,不就好了吗?”
“你听话点,我怎么会发火呢?”
沈清辞谢天谢地,他说这两句话前后,没有加她最讨厌听到的宝贝。
“先生,今天没什么事的话,我先回去了。”
沈清辞捂着自己的伤脸,知道他看在那小小的伤口的份上,会让自己快速处理。
因为,她的脸,比她的命更重要。
威廉颔首。
终于仁慈的放她走了。
沈清辞转身的时候,小腿还有些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