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他们合作的这几天,莱伊充分意识到了自己无法预料他们的行动,也揣摩不出他们究竟在想什么。对于卧底来说,这才是最致命的地方。
莱伊不想自己未来哪天想要有所行动,还要花额外的心思提防着这对幼驯染脑袋一拍的想法。倒不如趁早假装自己被惹恼了,换个更好理解也更好控制的搭档。
以及,是苏格兰喊他留下的。虽然他也不在乎他们会听见他的排斥就是了。
“……”
在莱伊毫不客气也不委婉地说完这句话后,现场的气氛一时有些安静。
电话那边的琴酒似乎陷入了思索,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。
苏格兰倒是稍稍扬了扬眉,神色有点意外,但没有多少恼怒的情绪,还给自己盛了一碗汤。
至于波本——
他弯着眼睛,看不出半点生气的模样,连声冷笑都无,语气甚至还是与方才如出一辙的温和:“其实,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跟我说的。”
确实没什么好生气的。莱伊离开他求之不得。毕竟他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找机会捞一捞曾经的幼驯染,并不准备再搭上组织里另外一位狙击手。还是一位诋毁过日本警察的组织狙击手。
但这并不妨碍他装模作样表达遗憾:“我以为我们相处得很愉快。”
此话一出,苏格兰喝汤的手都忍不住微微停顿:这真的还是降谷零吗?他不会认错人了吧?
莱伊:“……”
如果说苏格兰的反应尚还在莱伊的接受范围内,那么波本的话语只会让他恨不得连夜扛着狙击枪就走。
用琴酒说的一句话形容就是:我快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