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也察觉了。
周四开他的游艇出海,风和日丽,大家都玩得很开心,不知道哪一句话惹到他,忽然骂人:“都滚下去。”
当然骂的是跟班,但其他人还是被驳了面子。他自己也觉得失态,换了一艘小汽艇,自己开着船,沿着海岸线走。直走到一处荒岸,全是野藤,在月光下长满了白色的花苞。
他在旁边等了一晚上,等它开花,始终没等到,这花像是只能开这么大了。
但他在清晨到来时接到了姜黎黎的电话。
是陌生的号码,来自北京,他接起时已经有了预感,但那边并不说话,只是发出呼吸声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“我在富山。”她甚至还带笑:“还能有谁?”
肖叶来许久没说话,姜黎黎甚至安慰他:“没关系的,肖叶来,我知道不是你。”
像对上了暗号,他也笑了,心理上怎么说他这种人来着,彼得潘人格,永远长不大,不能谈论任何严肃的事,因为他一定用玩笑来消解。只能和他开玩笑。
“他们虐待战俘了吗?”他也和姜黎黎开玩笑:“为什么不打给陈曜?还能恭贺他新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