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好两杯柠檬水,甚至分了陈诗妍一杯。
陈诗妍当然没接,只是讽刺地一笑,转身走开了。
但大小姐到底没见过人心险恶,以前对姜黎黎充满敌意也只是本能地把人分为三六九等而已,并没有成体系的恨来支持,听了她这样的话,并没有办法真的走开。
所以她走到门口,回过头来靠在门上,讽刺地一笑。
“我以前是真心想要你死,但没有能力。现在真能整死你了,却没那么想你死了。真讽刺。”她甚至劝姜黎黎:“你走吧,姜黎黎,现在走也许还来得及。“
“她那么恨我?”姜黎黎有些惊讶。
“我生日那天,听见我哥和我爸吵架了。我哥说: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,视感情为狗屎。虽然是英文,还是挨了我爸一巴掌。我妈上来劝架才劝开的,她都对我哥哭了,我哥还是不回头。所以我才等不及,要黄裳来揭穿你的。”
陈诗妍平静说出那天的故事,姜黎黎听着,并不意外。
陈诗妍也不笨,只是被盛文珺故意养废了。许多事多想想,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为什么所有的事发生在那一天,为什么藏了二十四年的她的身份,会因为一个那么乌龙的私家侦探给揭穿,枪是她自己开的,杀人的是姜黎黎,那又是谁,得到了全部的好处,手上却一点血都没沾呢?
她甚至明白盛文珺为什么恨姜黎黎,她唯一的一个儿子,那么优秀的一个儿子,差点为她成了个多情种子,用网上八卦的比喻,是孝庄恨董鄂妃的逻辑。她半生经营,不能被一个闯进来的女人毁于一旦。她没得到的东西,自然也不许姜黎黎有。婆婆恨媳妇,自古皆然。
可惜姜黎黎走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