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黎黎也难免上当一次,当晚在万象那软件上等到凌晨三点,没有人加自己。倒是陈曜的账号在十一点上了线,仍然是那张赛艇的照片当头像,id也仍然是那个狗屁不通的“草头nocte venit”,姜黎黎耐心等了他十分钟,不见他来和自己打招呼,于是发了个消息过去。
“怎么这么晚还不睡?”她竭力柔情蜜意:“睡不着的话,要聊聊天吗?”
那边输入了半天,问她:聊什么?
姜黎黎没有计较他的语气,努力温柔道:“聊聊我的礼物,喜欢吗?有没有想起伦敦下雪的时候?”
陈曜没回答,就在姜黎黎以为他还在犹豫回答的时候,他的头像灰了下去,是直接下了线。
姜黎黎在电脑屏幕前僵坐了一会儿,也许是空调太冷,她只觉得浑身冰凉。
邱医生教她平静,但她平静不了。有种荒诞感,自己为什么在这里,也许自己不是个魔术师,只是个纯粹的小丑。那感觉像十七岁在高中骗局暴露的前夜,全世界都在盯着她。
肖叶来让她不要做沙莽子。不过是让她在这样艰难的时候反而更犯错,从来是牌越差,输得越多。但他是把把好牌的人,自然说得轻松。其实沙莽子也不过是动物。她也是动物,如何压抑自己的天性。
和陈曜失联的第三天深夜,姜黎黎拨通了张朗的电话。
十七岁喜欢过的男生,她的初恋。她从来智商过人,记下的电话号码,过了七年也不会忘。那边也还没睡,接起陌生电话,有些疑惑。
其实姜黎黎知道他在哪,他以体育生身份上了大学,如今在家乡那个市里做了一间私立学校的体育老师。仍然俊朗帅气,刚和大学的女友分手,最近家里在安排相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