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忆没想到醒来是在周时亦怀里,她侧坐在他腿上,被他用黑色大衣裹着。
在家这么亲昵就算了,关键现在还有另外几个同事在跟前。
她继续装睡,打算等他们离开再睁眼。
若不是唐诺允提起咸口芋头酥,她都快忘了这事。
现在想来,即便这道点心当初是章诺许推荐给周时亦,她也不会再介意。
只是一道点心而已,恰好合周时亦口味。
再无其他意义。
可那个时候她如此介意。
就像周时亦介意着路程一样,介意他的歌,介意他的广告。
因为那时她和周时亦都爱得小心翼翼又患得患失。
如今,她想到他那段联姻已毫无波澜。
而他每天往返坤辰与园区的路上,也想不起来去关注商场大屏上有路程的广告片。
直到这一刻,她才真正理解钟姐说的那句:我介意的从来不是杨加愿这个人。
介意的是爸爸对她的爱不够热烈。
现在爱足够了,爸爸的过往在钟姐那就渐渐褪了色。
很难再想起来。
即便偶尔想起,也只是想起,再无波澜。
前几天钟姐打电话,还问起她和唐诺允在工作上相处怎么样。
她让钟姐放心,一切正常。她时常会忘了唐诺允是杨加愿的女儿,只当是合作搭档。
“那就好。”
钟姐转而说起元旦回老宅吃饭,爸爸全程寸步不离牵着她。
奶奶开明,对爷爷说:老三第一次带人回家,你体谅着点,眼睛往别处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