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忆?”周时亦在走道唤她。
“醒了?”
周时亦循声找过来,见她盯着油画看,却也没多说什么。
钟忆仍看着墙上的画:“我决定原谅你一半。”
其实她自己也无法把原谅量化,更无法将这三年的意难平去均分,甚至有时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在怨他什么。
有时怨他的时候她也在怨自己。
怨他为什么要口不择言伤害她?
也怨自己为什么明明那么爱他,却更口不择言去伤害他?
这一刻,看着她最在意的礼物出现在新家,一切好像又回来了。
周时亦的手机响起,他看眼来电显示,顺手接听。
“按国内时间,这个时候你该接到新娘了吧?”
“接到了。”周时亦看腕表,那边已经半夜,“还没休息?”
对方笑说:“等着给你们俩送祝福,怎么能休息。”
“昨晚不是祝福过了。”
“那是昨晚,能一样么。你们婚礼就不该这么仓促,我都没办法回去。”周时亦通知他婚期时,他已经确定参加这几日的全球半导体行业相关会议。
作为特邀嘉宾他要上去演讲,无法缺席,只能遗憾错过他和钟忆的婚礼。
“就祝你们从此无矛盾,白首不分离。”
“感谢。”
“我说话向来很准,以前说过钟忆的都预言成真。”
“说过她什么?”
对方笑了声:“那不能告诉你。”
七年前的校友聚会,他得知钟忆的男友是高中同学,在国内读大学,当时他就泼冷水:学妹,不是想泼你冷水,你才刚大二,回国早着呢,况且你不一定回国。异地恋没结果。
“不打扰你们二位新人了,以后有空回国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