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将军,如今蜀军毕竟势大……”

是的, 司马侍中愿意为了少帝不计荣辱、慨然承担, 确实是千古难有的佳话。但佳话归佳话,再这么僵持下去, 侍中……侍中他老人家撑得住么?

士气濒临崩溃, 局势更是不利;无论从哪个方面推敲, 都实在看不到希望的曙光。须知,战场打不赢, 一切等于零。真要在前线丢盔弃甲一败涂地, 那压力不还得给到后方的皇帝?

显然, 司马侍中对此亦早有成算,他不慌不忙, 微笑着称呼郭淮的字:

“伯济不必过虑!”他道:“其上如风,其下如草;如今军中人心惶惶, 无非也是草随风动,被一时的困局所震慑而已。小人之心,何足挂齿?只要能打几场小小的胜仗,他们自然会回心转意,体会到上面的苦心。”

郭淮:“……胜仗?”

郭淮的面色变得古怪了——他当然知道胜仗能解决一切思想问题,军中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胜仗能解决思想问题;可是吧,要是他们能随随便便打个胜仗,那还至于现在坐守孤城,愁眉不展么?

这样的高谈阔论,言之凿凿,和废话有什么区别?

即使面对如此奇特的神色,司马侍中城府极深,依旧安之若素。他道:

“要想一击克敌,犁庭扫穴,那自然是千难万难;但以老夫的见解,抓一抓蜀军的弱点,打几个不大不小、足以挽回士气的胜仗,应当还是有可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