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xx,这种人也配?
一念及此, 刘先生真是大受刺激。一开始在谈论什么“世家大族”时,穆祺就直接提醒过他, 冰冻三尺,非一日之寒;魏晋以来煊赫显贵的士族,多半都是在汉朝时就发的家;但老登私心揣度,总以为这些士族的起源应该是历代地位尊隆的公侯;功高莫赏,威望隆重;盘根错节,日拱一卒;最后养出这么个庞然大物,似乎也不算奇怪。
说白了,如果真是萧何张良的后代混成了顶流士族,老登虽然不快,但还可以理解;但现在上位的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杨氏,那种反差与惊愕,当然就更为猛烈——我们都是万户侯,都是汉初三杰,你又算什么东西?你这种东西都能爬上来耀武扬威、垄断仕途,凭的又是什么?
时无英雄,乃使竖子成名!时无英雄,乃使竖子成名!
这样的角色都能一手遮天,怕不是项王在天之灵,都要嘲讽他们老刘家的作法自毙吧?
当然啦,弘农杨氏能够爬到累世三公的地步,靠的肯定不只是先祖的庇佑,更有天时地利人和的彼此配合,时运与气数的微妙作用,个中因由非常复杂,倒也不能仅仅用一句“德不配位”来嘲讽;但老登肯定不会考虑这么深刻,他只是觉得止不住的厌烦与恶心,颇有一种被侮辱了的烦闷感。在他看来,这就是拿当初项王的一条大腿换了累世富贵,换了权倾朝野,换了骄奢糜烂,换了大而不倒——你换得也太多了吧?
总之,听完穆祺解释之后,老登一言不发,只是让卫霍再到军营集会,大家继续开之前被打断的会议。不过,这一次商谈中,所有与会者都能明显感觉出来,主持会议的刘先生情绪已经低落下来了;他不再积极发言,也很少阐述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;只是例行公事、按部就班,逐一履行流程——简单来说,匈奴当然是要料理的,还要料理得非常漂亮;但到了这个时候,仅仅料理匈奴,似乎都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。
会议结束之后,老登又找上了穆祺。他犹豫片刻,终于开口:
“……如果和伊稚斜的谈判达成,我们后续的任务就比较轻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