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祺很谦逊:“这都是陛下教得好。”

出乎意料,刘先生既没有发怒, 也没有反驳;只是脸色微妙古怪,晦涩难言。穆祺从旁瞥了一眼, 正在小心思索着对方可能的反击。却见刘先生沉默少顷, 忽然指了一指他面前的资料:

“你说要引入印刷术和造纸术, 现在进度如何?”

穆祺愣了一愣,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岔开话题, 但还是如实回答:

“差不多了,只是还要根据大汉的技术水平做一点调整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刘先生道:“既然如此,那等技术成熟之后, 能不能先帮我印刷一些东西,方便迅速下发?”

这个要求更为古怪离奇, 但毕竟还要拜托人家转译书信, 穆祺也就不好拒绝:

“当然可以了,请问陛下要印刷什么东西?”

刘先生再次露出了微笑:
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
九月十三日, 大病初愈的皇帝于上林苑召见了内朝重臣、亲近侍从, 并特意向他们介绍了数十日以来平步青云、声名鹊起, 号称“汉兴七十年未有之显贵”的某位穆姓方士。虽然显贵后传闻四起、声振天下,但拔擢多日之后, 这位穆姓方士尚且闭门不出, 与外界交集甚少, 是一位风评极为神秘的人物。如今公开召见,新人旧人彼此见礼, 也正见陛下多情缱绻,徘徊于新欢旧爱之间的绵绵情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