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。”
穆祺以手自指,诧异之至:
“因为我?”
“不错,你。”皇帝简洁道:“你要明白,‘我’其实对平棘侯是没有什么反感的。他很老实本分,从来不逾越规矩,我一直都很喜欢他。”
“这倒也是,否则平棘侯估计早就被腰斩了。(两位将军的脸都木了一刻)”穆祺若有所思:“不过,陛下既然很喜欢这样的人,为什么又要罢免他?罢免与否,和我又有什么干系?”
“因为他太无用了。”
长平侯猝不及防,脸色顿时极为尴尬,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老板怒点同事的锐评。而穆祺镇定自若,浑如无事,依旧追问:
“无用?陛下这话,似乎是根本否认了平棘侯拜相的合理性——但当初敕封丞相的,不就是陛下自己吗?”
“当初是当初。”皇帝道:“四年前薛泽拜相,虽然才具平平,但能力也算与位分相当——当时对匈的战争尚未扩大,朝中局势也算平静,上下事务运转如常;安放一位资历深厚身份恰当的人坐在丞相位置上,正是稳定人心的安排。”
他停了一停,继续解释自己的思路:
“但现在嘛——前几次对匈奴的战争大获成功,急需扩大战果。再让一个纯粹安抚人心的老实人占住丞相位置,就实在不太恰当了。当然,这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,所以才不能不临时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