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挺好——没有比较的意思——只是单纯觉得,这件事你也会告诉我。”
“我的学历重要吗?”郑培文道。
乔安娜没作声,被问住了。
“郑是我妈妈的姓,我父亲姓裴。”
路灯在环岛公路旁,海边光线不明,郑培文的神情也不太明晰,乔安娜看向他,“为什么突然说这个?”
郑培文没有回看她,兀自沉默片刻,又忽然低笑一声,“你这个人挺有趣,有时候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,有时候又揣着糊涂装明白。”
乔安娜不懂他的语气为什么突然变了味,接话道:“我知道,我学生气。”
“学生气和这个节目格格不入。”郑培文双手抄进裤袋,“希望你做好了出局的心理准备。”
乔安娜停步,本来就被他各种意义不明的话弄得七上八下,再听他漫不经心说“出局”,心里积压的焦虑一股脑翻出来,催生出巨大的委屈。事到如今,她当然知道自己不适合这档节目,她缺乏亲密关系经验,尚不懂怎么把真心混进假意里和人相处,还要处处提防别人把假意包装成真心送到她面前。
满腔复杂情绪汹涌而来,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,就地蹲了下去,双手抱膝,等待心里的飓风过境。
她埋着头,看见地上的人影慢慢折叠。
他也蹲了下来,就在她面前,距离很近,近到她能闻到熟悉的香水味,即便是在四面开阔的海边,海风轻柔,香气只在两人周边萦绕。“我从来没问过你的积分,但我猜基本是垫底状态,上周其实你有机会赢,可惜你放弃了。”郑培文幽幽道,“我很好奇,假如这周你被淘汰,会不会后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