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他识趣,很快移开视线,没有持续给她压力,片刻后,他提醒她:“闪电来了。”
远处海面频频跳出闪电,上空积雨云里像藏着一只大蜘蛛,不时伸出乱窜的脚,在辽阔的大海上,显得凄厉又狰狞。
乔安娜走了神。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,听见郑培文说:“听说有一种精灵闪电,很难被观测,形态有水母型、胡萝卜型,在我国,比较常出现在青藏高原。”
“二零年,中科院首次在那曲拍到了水母闪电的高清影像,很美,很壮观。”
“哦?你也关注这个?”
“这颗星球又不止住了你一个人。”
郑培文朝她投来注视,却半天没说话。
乔安娜禁不住回视他,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在想你在为哪句话生气。”他毫不犹豫回答道。
乔安娜扭头看海。“你想多了,我没生气。”话说完,自己都听出来底气不足,忽然想起那晚田维基说她是小屋最容易看穿的人,不免有些懊丧。不知道是因为摄像机环伺,还是嘉宾间流动变化的关系,她的心境总是起伏不定,远不如录制前那样自信笃定。
“录制还有三周,放轻松。”郑培文道。
他语带安慰,乔安娜不自觉叹了口气,“感觉自己最近心态有点不对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患得患失,又瞻前顾后,变得不像自己。”乔安娜虚实参半地向他倾诉,一来觉得他能听懂,二来,她确实需要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