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看着紧张万分的两人,语气带着感慨,

“病人确实苏醒了!虽然意识还很模糊,对外界刺激反应微弱,但这已经是巨大的突破!她的求生意志…非常顽强!”

巨大的喜悦如同暖流瞬间冲垮了温翎紧绷的神经,她腿一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,被沈昭眼疾手快地扶住。泪水再次决堤,但这一次,是喜极而泣。

“我们能…进去看看她吗?”温翎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小心翼翼。

“可以,但病人现在非常虚弱,需要绝对安静,不能有大的情绪波动,时间也不能太长。”医生叮嘱道。

病房内,重新恢复了安静,只有仪器细微的“嘀嘀”声。

姬蘅依旧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氧气面罩换成了更轻便的鼻氧管。

她闭着眼睛,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脆弱得如同水晶。

但她的眉头不再像之前那样痛苦地紧锁,呼吸也平稳了许多。

温翎几乎是屏着呼吸,一步一步挪到床边。

她小心翼翼地坐下,伸出手,指尖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,极其轻柔地、近乎虔诚地,触碰了一下姬蘅放在床边、缠着厚厚纱布的右手手腕。

冰冷的纱布触感让她心尖一颤,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。

“阿蘅…”她哽咽着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,“是我…温翎…你听得见吗?”

“医生说你醒了…太好了…真的太好了…”

病床上的人,没有任何回应。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着她的存在。

温翎并不气馁。

她只是专注地看着姬蘅沉睡般的侧脸,泪水无声地滑落,滴在洁白的床单上,晕开小小的深色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