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姬蘅床头柜上。那里放着姬蘅入院时换下的、那件早已被鲜血浸透、破碎不堪的黑色丝绒礼服。

护士清洗后叠放在那里,旁边还有一个被血浸透、边缘烧焦了一角的皮质速写本——那是从姬蘅礼服内袋里掉出来的。

沈昭认得这个本子。

姬蘅似乎一直随身带着它,以前只当她有随手记录的习惯。

鬼使神差地,沈昭走了过去,轻轻拿起了那个沾染着血污和硝烟气息的速写本。

她犹豫了一下,翻开了第一页。

然后,她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,僵在了原地!

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骤然收缩!

速写本里,没有文字,只有画。

一幅幅铅笔素描,笔触细腻,线条精准,充满了深沉而克制的力量感。

而画的主角,只有一个——

是温翎。

图书馆窗边低头看书的侧影,阳光洒在她栗色的长发上,温柔静谧。

画室里专注涂抹画稿的背影,纤细的手指握着画笔,仿佛在创造世界。

走廊上抱着画具匆匆走过的身影,裙角飞扬,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匆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