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也倒吸一口冷气。

姬蘅的手…她记得姬蘅画画时那精准而稳定的线条,记得她弹琴时在琴键上飞舞的指尖…那是属于她的骄傲和锋芒!

“还有,”

医生叹了口气,眼中带着一丝不忍,

“更严重的是精神层面的创伤。她的意识陷入了深度昏迷,脑电波活动极其微弱…什么时候能醒过来,甚至…能不能醒过来,都是未知数。”

深度昏迷…未知数…

这几个字如同最沉重的巨石,狠狠砸在温翎的心上!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更深的绝望吞噬!

她死死捂住嘴,压抑着喉咙里翻涌的悲鸣,身体因为巨大的痛苦而剧烈地颤抖起来,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。

“我们能…看看她吗?”

沈昭的声音也有些发涩。

“可以,但病人现在在icu,需要无菌环境,只能隔着玻璃看一下,不能进去。”

icu病房外。

温翎隔着厚厚的玻璃,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,浑身插满管子,连接着各种冰冷仪器的姬蘅。

她的长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,衬得脸色更加苍白透明,如同易碎的琉璃。

氧气面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只露出紧闭的双眼和长长的睫毛,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
她安静地躺在那里,没有了平日拒人千里的冰冷锋芒,只剩下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。

那只缠满厚厚纱布、几乎看不出形状的右手,无力地垂在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