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架被抬了过来。

温翎被医护人员轻轻拉开,但她依旧死死抓着姬蘅没有受伤的左手,仿佛那是连接她生命的唯一稻草。

她看着姬蘅毫无生气的脸被戴上氧气面罩,看着她的身体被小心地抬上担架,看着那刺目的鲜血在担架上晕开…

巨大的恐惧和心痛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!她再也支撑不住,身体一软,眼前发黑,直直地向后倒去!

“温翎!”

旁边的医护人员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。

担架被抬出这如同地狱般的手术室。

刺目的警灯光芒闪烁,映照着担架上姬蘅惨白的脸和温翎悲痛欲绝的泪颜。

沈昭被警察扶着站起来,她脸上带着擦伤和淤青,头发凌乱,看着姬蘅被抬走的担架和昏倒在医护人员怀里的温翎,眼神充满了疲惫、后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
她赢了,那个占据江砚身体的怪物被制服了。

江砚被特警死死按住,戴上了手铐,脸上充满了怨毒和不甘。

但代价…太惨重了。

姬蘅被紧急送往圣樱学院附属医院最顶层的手术室。红灯亮起,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
手术室外,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。

温翎在急救室接受了简单的检查和镇定处理后,不顾医生让她休息的劝阻,执意守在手术室外。

她蜷缩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,身上披着护士给的毯子,脸色苍白如纸,琥珀色的眼眸红肿不堪,失神地盯着那扇紧闭的、象征着生与死的门。

她的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
姬蘅浑身浴血、昏迷不醒的画面,如同最残酷的烙印,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,每一次回想都带来窒息般的剧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