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…滋啦…”
惨绿色的应急灯忽明忽灭,将姬蘅孤绝的身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拉扯成扭曲的鬼影。
就在这杀意沸腾、理智濒临崩溃的边缘——“呜…呜……”
一声极其微弱、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幼兽濒死般的呜咽声,穿透了厚重的精神干扰场,如同最纤细也最坚韧的丝线,无比清晰地钻入了姬蘅的耳中!
是温翎!
那声音里蕴含的极致恐惧、无助和痛苦的挣扎,像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冷水,狠狠浇在姬蘅即将爆发的杀意火山口!
瞬间将那毁灭一切的熔岩冻结!
姬蘅猛地闭上眼!沾血的左手狠狠掐进楼梯冰冷的金属扶手!
坚硬的金属在她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痕!
她用尽全身的意志力,强行压下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暴怒!她在害怕!她需要她!
不能失控!现在不能!
救她!必须救她!
再睁开眼时,姬蘅眼底翻涌的巨浪被强行压回深渊,只剩下比万年玄冰更冷、更硬的决绝!
那是一种摒弃了一切情感、只剩下纯粹目标导向的、近乎非人的冰冷!
她不再理会头顶闪烁的鬼灯和那恶魔般的低语,身形如同融入黑暗的猎豹,沿着通往地下的台阶,朝着那呜咽声和昏黄光源的方向,无声而迅疾地潜行!
越往下,那股阴冷粘稠的精神干扰就越发浓重,空气中腐朽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类似铁锈和甜腻花香混合的诡异气息,令人作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