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片无声的、绝对的黑暗。
仿佛宇宙本身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。
那片星域内所有的物质——小行星、空间站、英勇抵抗的战舰、数以万计的战士——在那紫黑色的光束扫过之后,彻底化为最基础的粒子,归于虚无。
“不——!!!”
通讯频道里,索恩总统发出撕心裂肺、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哀嚎,随即被剧烈的爆炸声和通讯中断的刺耳忙音取代。
全息通讯平台上,联邦议会大厅的画面剧烈晃动了几下,最终被一片刺眼的爆炸白光和雪花点彻底吞噬。
母星的声音,断了。
舰桥内,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和远处收割者舰队推进器发出的、令人心悸的、如同地狱磨盘碾动的低频震动。
浓重的血腥味和绝望,几乎要凝成实质,压在每个人的胸口,让他们无法呼吸。
凌峰的身体晃了晃,脸色惨白如纸,看向星陨背影的眼神,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和一种……被最信任之人从背后捅刀的、深入骨髓的冰冷。
其他军官有的死死咬着嘴唇,鲜血渗出;
有的颓然瘫坐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;
有的则像凌峰一样,用燃烧着仇恨火焰的目光,死死钉在那个依旧挺直如松的蓝色背影上。
星陨缓缓转过身。
警报的红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,让她深邃的轮廓显得更加冷硬,如同戴上了一副无情的面具。
她的目光扫过一片死寂和无声控诉的舰桥,最后落在了凌峰那双燃烧着痛苦和愤怒的眼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