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砂滴落,在奏章上晕开一小团刺目的红,如同凝固的血。
赵归晚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手腕沉稳落下,在那团红色旁批下凌厉的朱批。
仿佛那瞬间的思绪抽离从未发生。
她依旧是永徽女帝。
冷酷,高效,算无遗策。
她依旧在完成她的任务——
统治这个庞大的帝国,确保它的稳定。
至于那些关于系统、关于主神、关于归零的隐忧…
它们如同殿外无声飘落的雪,暂时被隔绝在权力的高墙之外,沉入她意识的最深处,等待着某个未知时刻的爆发,或是…被彻底冻结遗忘。
她端起手边的茶盏,茶水已凉。
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,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,也让她纷乱的思绪彻底沉淀。
无论系统何时回归,无论主神有何评判,此刻,她坐在这御座之上,手握生杀大权。
这就是现实。
目前她需要做的,就是继续扮演好“永徽女帝”这个终极反派角色,用铁血和权谋,将这个世界牢牢掌控在手中。
直到…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,宣告这场独立考核的终结,或者…新的变局的开始。
窗外的雪,下得更密了。
紫宸殿内,只有朱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,以及炭火偶尔爆裂的轻响。
女帝垂眸理政的身影,在巨大的宫殿中显得既无比强大,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…孤寂。
归零者的道路,在失去系统导航后,第一次显露出其漫长而冰冷的本质。
而前方的迷雾,似乎比任何权谋的棋局,都要更加深邃难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