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厉统领皇陵狴犴卫并负责整编、扩充新的宫廷禁卫;

高德禄掌司礼监兼领新设立的内行厂,权柄更盛,成为悬在百官头顶最锋利的刀。

而对赵珩、赵璟两位胞弟,封亲王,赐府邸,荣宠备至,却也明旨令其“静心读书习武,非召不得干政”。

铁血与怀柔,杀戮与封赏,被她运用得炉火纯青。

朝野上下,噤若寒蝉之余,也不得不承认,这位女帝的统治手腕,堪称冷酷高效。

大胤这艘在惊涛骇浪中险些倾覆的巨轮,正被她以铁腕强行扳回航道。

朱笔在一份关于江南税赋蠲免的奏章上顿了顿。

户部尚书沈万金战战兢兢地提出,为平息江南因之前催逼军饷引发的民怨,请旨减免三成秋税。

赵归晚眼神微冷,提笔批道:“蠲免一成。其余所欠,着内行厂会同户部,严查历年积欠及贪墨,所得充抵。敢有中饱私囊、借机渔利者,诛三族。”

笔锋凌厉,杀意透纸背。沈万金看到这批复,怕是要再做几晚噩梦。

处理完这份,她放下笔,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御座中。

殿内炭火的噼啪声显得格外清晰。

一种奇异的空茫感,如同殿外无声飘落的细雪,悄然弥漫上心头。

登基大典的喧嚣、血洗叛逆的快意、群臣匍匐的威仪…这些曾是她谋划多年、步步为营才触及的巅峰,此刻尘埃落定,却并未带来预想中的满足或激动。

御座冰冷坚硬,帝冠沉重如山,这万里江山握于掌中,触感却是一片…虚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