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昶吓得连哭都不敢了,如同木偶般被拖了下去。

处理完叛逆,赵归晚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被影卫搀扶着、脸色依旧苍白、眼神复杂的赵珩身上。

她走到赵珩面前,伸出手,轻轻拂去他肩上沾染的灰尘。

“珩儿,受惊了。”

她的声音难得地柔和了一丝。

“皇姐…”

赵珩看着皇姐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冰冷之下,似乎隐藏着的一丝关切,心中百感交集,恐惧、委屈、后怕、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依恋,让他泪水再次涌出,

“我…我以为…再也见不到皇姐了…”

“有皇姐在,没人能伤你。”

赵归晚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她轻轻拍了拍弟弟的手背,然后转身,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如刀,扫过殿内所有幸存的大臣、宗室、礼官:

“国不可一日无君!叛逆已除,朝纲当肃!”
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决绝与霸气:

“先帝遗诏在此!天命所归,神器有主!”

高德禄立刻上前一步,双手恭敬地捧起一个覆盖着明黄锦缎的紫檀木盒。
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,取出一卷明黄的绢帛——正是那份神秘的“先帝遗诏”!

赵归晚接过遗诏,并未展开,只是高高举起!那明黄的绢帛在殿内烛火和殿外阳光的交映下,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光芒!

“先帝遗诏:皇长女归晚,天资聪颖,刚毅果决,类朕躬。值此国难,当承大统,继皇帝位,以安社稷,以御外侮,以慰朕心!钦此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