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城头的骚乱，她的视线，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城墙，落在了太庙深处，落在了那个幕后主使的身上。

她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：“继续。”

那根线香，依旧在平稳地燃烧，青烟笔直，如同催命的符咒。

城头的混乱迅速蔓延。

越来越多的守军意识到顽抗只有死路一条，开始倒戈。

有人冲向城门绞盘，有人试图制服忠于楚王的军官，喝骂声、打斗声、惨叫声响成一片。

“王爷！王爷！不好了！城头…城头守不住了！士兵哗变！赵元朗被抓了！”

一名浑身是血的心腹侍卫跌跌撞撞地冲进太庙主殿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一直强作镇定的楚王赵炽，此刻终于脸色剧变！

他捻着佛珠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，那串光滑的紫檀珠子啪嗒啪嗒掉了一地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恐惧和难以置信！

“狴犴卫…先帝遗诏…好！好一个赵归晚！好深的算计！原来…原来你离京之前，就挖好了坑，等着老夫跳进来！”

他声音嘶哑，带着无尽的怨毒和一丝…迟来的悔意。

他终于明白，自己自以为高明的谋划，在赵归晚眼中，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！

她甚至不屑于亲自指挥攻城，只用一根香、一句话，就让他苦心经营的防线土崩瓦解！

“快！快带昶儿走！从密道走！去…去北边！去找…”

赵炽猛地抓住旁边早已吓傻的安平郡王赵曙，急切地吼道。

他想说去找某个可能还忠于他的藩王，但话到嘴边，却发现一片茫然。

赵归晚的屠刀已经举起，这天下，还有谁敢收留他们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