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央,须发皆白的楚王赵炽端坐在太师椅上,闭目养神,手中捻着一串光滑的紫檀佛珠,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祈祷。
宗正寺卿赵元朗则显得焦躁不安,在殿内来回踱步。
“皇叔祖…您…您真的要将大胤江山,交到一个无知稚童手中吗?”
赵珩的声音带着颤抖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“赵归晚她…她虽手段酷烈,但北境大捷是真!她…她是为了大胤啊!”
赵炽缓缓睁开眼,浑浊的老眼中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深不见底的算计:“珩儿,你宅心仁厚,不懂权争险恶。赵归晚,牝鸡司晨,倒行逆施!
引蛮族入侵是假?朔方失守是假?李崇战死是假?她监国不过月余,京师血雨腥风,江南民怨沸腾!此等国妖不除,大胤必亡!
拥立昶儿,乃宗室共识,是为了保住赵氏江山,是为了…天下苍生!”
他话语悲悯,却字字诛心,将赵归晚钉死在祸国殃民的耻辱柱上。
“可是…” 赵珩还想说什么。
“没有可是!”
赵元朗猛地停下脚步,厉声打断,“二殿下!您别忘了,您现在是‘清君侧’的旗帜!是拨乱反正的象征!待新帝登基,您依旧是尊贵的亲王!若再执迷不悟,为那妖女张目,休怪宗法无情!”
他的威胁赤裸裸。
赵珩浑身一颤,嘴唇翕动,最终颓然地低下头,泪水无声滑落。
他恨自己的软弱,恨自己保护不了皇姐,也…保护不了这摇摇欲坠的江山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!
一名赵曙的心腹家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面无人色,声音带着极度的惊恐:
“王爷!宗正大人!不…不好了!落鹰峡…落鹰峡伏兵…全军覆没!赵猛将军…战死!赵归晚…赵归晚她…她带着狴犴卫…杀回来了!距京师…不足百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