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些许骚动?”
御史中丞周正一步踏出,他年约五旬,面容清癯,此刻却因愤怒而涨得通红,目光如炬,直刺沈万金,声音洪亮如钟,
“沈尚书!你口中的‘些许骚动’,是苏州府一日之内三起民变!是松江府富商刘家被逼得悬梁自尽!是漕运码头因强征粮船堵塞河道,民夫怨声载道!
此乃官逼民反!你户部上下,难辞其咎!而这一切,皆因监国殿下不顾国力、穷兵黩武、严令苛责所致!”
他猛地转向赵归晚,竟直指其面,“殿下!女子监国,本已违逆祖制!如今更行此暴虐之政,视民如草芥!
江南乃我大胤赋税重地,根基所在!若江南乱,则天下危!
臣恳请殿下,即刻收回催征严令!暂停北境战事!并…为社稷计,还政于皇子,择贤明者速立新君,以安天下!”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!
“周正大胆!”
“竟敢直斥监国!”
“还政皇子?这是逼宫!”
……
清流集团内部也出现了骚动。
崔浩脸色剧变,他没想到周正竟然如此激烈,直接攻击监国根本!
这已超出了他预想的劝谏范畴。
他急忙出列:“周中丞!慎言!殿下监国乃先帝口谕,为御外侮不得已而为之!筹措粮饷亦是军情所迫!岂可因噎废食!”
魏光辅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周正这枚棋子,果然好用!
他的铮铮铁骨和清流身份,正是攻击赵归晚最锋利的矛!
他故作沉痛地叹息一声:“周中丞言辞虽有过激,然其忧国忧民之心,天地可鉴!
江南之事,确需慎重啊殿下!先帝仁德,爱民如子,若知殿下为战事如此苛待江南子民,恐…恐难瞑目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