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贵妃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雍容,带着焦虑和怨毒。

“父亲!那赵归晚欺人太甚!她凭什么监国?她算什么东西!琮儿才是父皇的皇子!” 魏贵妃声音尖利。

“闭嘴!”

魏光辅低喝一声,眼中寒光闪烁,
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她搬出了王德福那个老阉货作证,又有崔浩那个老匹夫暂时支持,加上姓李的那个莽夫只认军令,我们一时竟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!”

“相爷,沈万金那边怕是顶不住了,看他今日出宫的样子,魂都吓飞了。赵归晚那女人,是真敢杀人的!”

一个心腹幕僚忧心忡忡。

“哼,她以为用死亡威胁就能掌控一切?天真!”

魏光辅冷笑,“沈万金是条老狗,怕死是真,但贪婪更是本性。

他为了凑钱,必定不择手段,江南必然大乱!这就是我们的机会!

立刻传信给我们在江南的人,暗中煽动,把沈万金催逼粮饷、横征暴敛的罪名坐实!把民怨的矛头,引向赵归晚!

说她不顾民生,穷兵黩武!再联络那些被逼急了的豪强,许以重利,让他们联名上书,弹劾沈万金…不,是弹劾赵归晚监国无道,祸国殃民!”

“妙啊!” 另一个幕僚拍案,“民怨沸腾,清流必然动摇!崔浩最重名声,届时看他如何再支持那个牝鸡司晨的女人!”

“还有李崇!” 魏光辅眼中闪过一丝狠毒,“他不是要打吗?让他打!定远侯那帮人,让他们奋勇杀敌!

但粮草辎重…哼,沈万金凑出来的东西,路上出点意外,比如被流民哄抢,或者被天灾所毁,不是很正常吗?

前线无粮,军心必乱!他李崇打了败仗,我看赵归晚如何自处!到时,就是她威信扫地,我们拥立琮儿登基之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