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公主赵归晚抬起头，脸上适时地浮现出哀戚与孺慕，膝行几步上前，握住皇帝冰冷的手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：“父皇，儿臣在。”

老皇帝的手猛地用力攥紧，指甲几乎掐进赵归晚的皮肉里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她，嘴唇翕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只有破碎的气音。

就在这死寂的、令人窒息的时刻——

“报——！！！”

殿外一声凄厉的急报声撕裂了凝固的空气。

一名浑身浴血、甲胄残破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入殿中，扑倒在地，嘶声力竭：

“陛下！八百里加急！北境急报！蛮族金帐汗国撕毁和约，集结二十万铁骑，由大汗阿史那咄吉亲率，已连破三关！朔方城…朔方城危在旦夕！守将…守将张韬将军…战死殉国！”

“噗——！”

老皇帝赵胤猛地喷出一口黑血，身体剧烈抽搐，攥着赵归晚的手颓然松开，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，死死瞪着虚空，喉咙里最后一丝气息断绝。

“陛下——！”

王德福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，扑倒在龙床前。

“父皇！” “陛下！”

殿内瞬间乱作一团，哭声、惊呼声、慌乱声交织。

永宁公主赵归晚缓缓抽回被皇帝攥得发青的手腕，指尖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