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无人知晓、更无人感激的无名之“恶”。

这种运行模式,像一道撕裂混沌的惨白闪电,骤然劈开了她内心盘踞多年的迷雾。

古倾。

那个名字携带着所有被压抑的影像碎片汹涌而至。

那张在小巷泪眼中将她视作神祇的依赖脸庞,毕业晚会上灯光下瞬间惨白绝望的神情,闷热午后走廊里关于死亡的断续低语……

还有那些因为她无意的“好”

——在小巷出手相救的“好”,学业事业上无可挑剔的“好”,作为朋友时被动接受的“好”……

而靠近她、依赖她、甚至……爱上她的人。

她想起了自己那干脆利落、毫无缓冲的拒绝,以及紧随其后,那用最彻底的切也无法隔绝的、沉重如铅的负罪感。

这负罪感,如同顽固的病毒,侵蚀着她精密逻辑的防火墙,无法被“无直接因果关系”的公式彻底消杀。

更想起了此后筑起的高墙、冰封的距离、如履薄冰般避免一切善意联结的生活。

做“好人”太难了!

你的善举可能被曲解为别有用心,

你的优秀可能成为他人嫉妒的靶心,

你的一次理性拒绝,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引发无法预测、无法承受的灾难性后果。

你永远无法精准计算他人如何解读你的行为,如何投射他们炽热而脆弱的情感期待。

或许,你的“好”,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巨大风险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