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序运行正确,风险规避成功。
善意?并非完全泯灭。
看到瘦弱的同学费力地搬运沉重的实验器材,她会沉默地走过去,一言不发地分担一半重量。
路上遇到拿着地图、满脸茫然的新生,她会停下脚步,用最简洁精准的语言指明方位,甚至精确到第几栋楼、第几个路口左转。
但这些行为,被严格限定在“举手之劳”、“即时性”、“零后续”的绝对框架内,如同设置了一道无形的物理屏障,坚决杜绝任何可能延伸出情感联结的枝蔓。
她书桌最深处那个带锁的抽屉里,藏着一张微微泛白的高中毕业合影。
照片上,高中的同学们挤在一起,笑容灿烂得有些失真。
她和古倾站在人群边缘。
古倾踮着脚,努力想更靠近她一点,对着镜头毫无保留地咧开嘴,笑容像盛夏的阳光,几乎要灼穿相纸。
而她,谢归晚,只是微微抿着唇,目光平静地直视前方,仿佛身边那个小小的、炽热的存在,不过是背景里一个无关紧要的噪点。
她偶尔会在深夜,宿舍只剩下她敲击键盘的单调声响时,拿出这张照片。
台灯冷白的光线下,她的指尖会极其缓慢地拂过古倾那张已经有些模糊的笑脸,眼神深处翻涌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暗流。
这并非怀念,更像一种自我鞭笞般的警醒——看,这就是情感联结的代价,这就是“麻烦”可能导向的、无法预测的、毁灭性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