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倾自身存在重大过失。饮酒过量导致判断力下降,行走于危险路段。
她的拒绝行为与古倾的死亡之间,经严密逻辑推演,不存在直接的因果链,甚至间接关联性也因多重干扰变量而微弱到可忽略不计。
逻辑链条清晰、完整、无懈可击。
可是,为什么胸腔深处像是被强行塞入了一块巨大的、浸透了冰水的巨石?
沉重、冰冷、窒息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细微而尖锐的疼痛?
为什么这些被称为“眼泪”的生理盐水,完全无视了她中枢神经下达的“禁止”指令,顽固地、源源不断地向外奔涌?
她清晰地认知到,她不怪古倾那不合时宜、却纯粹炽烈的喜欢——情感变量本身不可控,更无法归咎于那个或许同样在噩梦中惊醒的卡车司机。
她只是……无法释怀。
无法将那个被她从小巷污秽中一把拉出的女孩,那个被她用最简洁高效的方式“处理”掉的麻烦,那个她以为只要干净利落地“切断”就能各自安好、如同删除一个冗余文件般的生命个体……
与眼前这个残酷冰冷的结局——“永远消失”,建立任何可以理解、可以接受的逻辑关联。
她的理性判断,她那引以为傲的、斩断一切牵绊的“最优解”,在那个闷热午后传来的、关于死亡的冰冷信息面前,第一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如此……单薄得可笑。
甚至,她在那精密计算的冰冷底色里,嗅到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深入骨髓的残酷与冷漠。
阳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,蒸发掉她脸上最后一点湿痕,只留下紧绷的皮肤和眼底深处那片无法驱散的、冰冷的废墟。
那个总是跳跃的、小小的火焰,终究以一种她无法计算、无法掌控的方式,彻底熄灭了,只在她绝对秩序的堡垒深处,留下了一道无法愈合、永恒隐痛的疤。
第64章 谢归晚:自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