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才多大啊…太可惜了…”
……
声音像生锈的钝锯,在谢归晚紧绷的神经上来回拉扯。
关键词猛烈地撞击着她精密构建的思维壁垒:古倾?死了?车祸?盲区?酒精?
谢归晚的脚步瞬间被无形的钢钉钉在原地。
手中那个装着未来通行证的轻飘飘文件袋,骤然变得重逾千斤,沉甸甸地坠着手腕。
大脑里并非混乱的嗡鸣,而是一片彻底的、真空般的死寂。
所有高速运转的齿轮——关于“最优解”、“理性判断”、“规避冗余情感风险”……在这一刻轰然卡死,发出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与断裂声。
无数画面碎片,那些被她系统自动归类为“已处理”的记忆,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流,不受任何防火墙的阻拦,狂暴地涌入她的意识核心。
古倾拉着她走时跳跃的马尾辫,橱窗暖光下对着草莓蛋糕满足叹息的侧脸……
毕业晚会那晚,旋转迷离的灯光下,古倾那双被孤注一掷的勇气点燃、又在瞬间被自己五个字彻底浇灭、那双绝望的眼睛……
它们高速旋转、碰撞、放大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刺目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那栋冰冷的大楼的。
盛夏午后的阳光如同熔化的金汁,兜头泼下,带着灼人的热力。
然而站在光瀑中心,谢归晚只感到一种刺骨的冰冷从脚底急速蔓延,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,连血液都仿佛凝固成冰渣。